病房的条件很好。宽敞明亮，床单枕套病号服都是一天一换的，还有一点淡淡的混着消毒水和洗衣液的芳香。比她家里那个逼仄的永远阴暗的小房间好太多了。她甚至有点不想回去。

        林柚可也算是因祸得福。

        高中压力很大。她已经好久没有睡过好觉了。每天不是被林建国的打牌声吵醒就是梦见自己做习题又解不出来硬生生吓醒，加上苏念念日复一日的骚扰，让她的神经时时刻刻紧绷着。

        而现在，她每天都睡得舒舒服服的。

        不仅如此，每日三餐都有人送到房间，很是丰盛。她小口小口吃着这些她叫不出名字的菜。

        床头柜上还放着一个很大的果篮，里面有很多漂亮的水果——有些她见都没见过，有些眼熟的也是她平日里舍不得吃的。

        她看着那些漂亮的水果，又想到苏念念那张漂亮的脸。心想原来有钱人吃的都那麽好，钱真能养人，怪不得那些有钱人看起来都是很精贵的。

        程昭明每天都来看望林柚可。每次来的时候脸上都是一层薄薄的汗。他太忙了，要照顾年迈的奶奶，操持家务，现在又多了一项帮她整理课堂笔记和试卷，工工整整地抄好，标出重点。林柚可几次三番想让他歇歇，但看见他眼里的固执，林柚可明白了。她和他从来都是一样的。

        程昭明很瘦，刚刚发育起来的少年像根缺乏养分的细柳条，校服套在身上总是空荡荡的。林柚可知道程昭明吃得苦不比自己少。

        所以她总是趁着他来，想方设法地让他多吃些病房里那些精致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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