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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整夜,他坐在那里。
算到天亮的时候,他的胃开始疼。他吃了两片药,把药片干咽下去,然后把那份清单折好,放进抽屉。
一个月以后,他穿上了那件月白西装,去了一场私人晚宴。
他穿着它,站在那场晚宴的角落里,像一件被时间遗忘的东西。
陈先生是那场晚宴的主人。
他三十六岁,陈氏地产的当家人。六年前太太病逝,公司差点被人分了,是他一个人一寸一寸守下来的。
他穿一身深灰的西服,没系领带,袖口收得很紧。人很瘦,肩很宽,背挺得很直——那是年轻时候吃过苦、后来又靠自己站回来的人才有的站相。
头发往后梳,露出额头,显得很精神。
他周旋在人群里,笑得滴水不漏。
温竹被安排在他的右手边。
整顿饭,他几乎没有动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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