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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卿竹失魂落魄地往前走着,眼前的视线早已被泪水模糊。她不知自己如何离开的别院,只记得她并没有在别院等到大仇得报的消息,却等到了裴益之即将和静yAn公主成婚的喜讯。
听到这消息的刹那,阮卿竹如五雷轰顶,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离开的别院。只记得,那日侍郎府的人行sE匆匆地过来通报,说裴益之已被皇上钦点为驸马。这几日,裴侍郎正紧锣密鼓地筹备迎亲事宜,整个别院和侍郎府上下都喜气洋洋,所有家仆都要赶去府上帮忙张罗,人人都在盼着拿一份赏钱喜包。
他们的热闹与喜悦,将她的痛苦衬托得像一场荒诞的笑话。走在喧闹的大街上,在喧闹的大街上,四周小贩的摊位错落,百姓们都在津津乐道着那风流潇洒的裴二公子,如何如何立下奇功被皇上封为驸马。可那些热烈的芬芳、高亢的叫卖声、以及添油加醋的八卦声,此刻却像无数根淬了毒的长针,穿透风雨,狠狠扎进她的耳膜,痛得她几乎无法呼x1。
鬼使神差,她走进了崇文坊那件酒肆。
她平时滴酒不沾,可此刻,她太想逃离这个清醒的世界。酒肆内昏暗喧嚣,充斥着劣质的酒气。阮卿竹挑了最角落的位置,一碗接一碗地往下灌着烈酒。
长喉辛辣,眼泪顺着脸颊砸进酒碗里,泛起一圈圈苦涩的涟漪。不知过了多久,她已经喝得烂醉如泥,浑身瘫软地伏在油腻的桌案上,嘴里还绝望地呢喃着“爹娘……阮家的大仇……卿竹……对不起你们……
此时,酒肆门外正巧走过几名行sE匆匆的男子。为首的正是胡管家。
他原本只是带人出来办差,无意中往酒肆里瞥了一眼,目光顿时一凝。
“……阮卿竹?”胡仁贵眼中闪过一丝Y狠的JiNg光。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上次抓错了人,连续几日找不到阮卿竹的踪迹,被裴广谦骂了个狗血淋头。此刻把人带回去,也算是将功补过了,说不定邓岫一高兴,还能拿到赏钱。
“过去,把她带走。”胡管家低声吩咐。两名身材高大的恶仆立刻领命,快步走进酒肆。他们粗暴地架起已经毫无反抗能力的阮卿竹,像是拖行一件货物一样,趁着夜sE和风雨,迅速将她拖进了街角的马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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