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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意消褪,时间渐渐进入了四月。
圣上下诏分科选举,广集天下寒门有识之士,考取常科选拔人才。
有了年初的朝堂大变,以及圣上提拔并重用寒门科举出身的官吏的事实为佐证,天下各路有学识有抱负的学子纷纷赶往京城赴考,因名门望族纷纷倒台而略显萧条的京城再度热闹起来,旺极的人流亦带动了京城的各行业营生,一时,城内各处生机勃勃。
关月聆坐在醉月楼的包厢里,看着楼下街上诸多学子打扮的布衣郎君,心中不由得感慨,谁曾料过,接连大变的朝中很快恢复了稳定,而京城亦因这些学子的到来,恢复了昔日的繁荣。
关月聆才如此呵了一声,一边的吴玉蝉便笑着问:“月聆妹妹是想到甚么,如此有感而发呢?”
“也没甚的。”关月聆摇头,看看包厢门口:“怎地那吴灏还不来?”
昨日,关月聆收到吴玉蝉的请帖,相邀这醉月楼,等见了面,吴玉蝉才说其实是受吴灏相托,有件案子想请关月聆帮忙。
吴灏早已经从泽州回京,如今看科举形势大好,估计亦想下场科考。
只是,他一单身赴考的学子,会有什么案子想让自己帮忙的?
关月聆下意识地抓起了系在腰间的那块御赐令牌。
虽则如瑾哥哥特意给她讨来了这块令牌,但自朝中变故后,无论是御史台,还是大理寺,都在忙于协助圣上重振朝纲,亦少有人家在此种敏感时刻出头委托其查案的,所以她平日也就是帮忙京兆府绘绘人像画赚取点小钱罢了。
既然吴灏相求,她不妨听听到底是何种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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