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望默默地听着。劣质音响夹带着噪音，而唱歌人的声音也不算悦耳，甚至有些声嘶力竭，但熟悉的旋律却像一柄琴弓，吱呀涩噶地摩挲着他的心弦。

        恍惚间有人坐在了他的身边，并跟着歌声轻轻哼了起来，“……看一看，花花世界原来像梦一场……”

        程望回头，却见易嘉玲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膝盖仿佛如痴如醉。她跟着唱完了整首歌，才长出了一口气，回头冲程望笑了笑，“还是老歌有感触。是不？”

        她摸出两个烟，递给程望一根，悠长悠长地吐出了口雾气。

        “时间过得真快啊。”她慵懒地看着嘈杂的人群，“每次杀青一场戏，都像是过完了一生。”

        程望跟着她吐了口烟，看那烟雾渐渐消失在了空中，“要是人的一生像戏里那样简单就好了。”

        易嘉玲笑得肩膀抖起来，手中的烟灰抖掉在了地上，“小小年纪，感慨倒不少。”

        她也像是有些醉了。英气十足的柳叶眉平顺下来，瘦削立体的双颊洇上红酒的坨红，带上了几分媚色。

        借着这分醉意，她缓缓地开口问道：“知道我和张导为什么这么喜欢你吗？”

        程望想了想，道：“因为我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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