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并不安睡，浅眠中有五光十色的灯影在他眼皮子上打转，朦胧中还有忽远忽近的细细碎语在他耳边萦绕不去。他穿过人潮，围着他的人都没有面孔，他也无法摆脱那些如影随形的凝视。

        他在急促的门铃声中骤然惊醒。

        头沉得要命，摸过手机一看，竟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

        门铃还在催命似得响，程望仓促拽了条裤子套上，冲过去一把将门拽开，外面常旭还维持着戳门铃的姿势，指头差点儿戳进程望的眼睛里。

        “你干嘛呢睡到现在。”常旭狐疑，“还一脸肾虚的表情。”

        程望无语，侧身让他进来：“我个单身的，还能有你虚？”

        常旭大步进来，探头探脑地在屋子里看，似乎是想看看有没有别的人在。莫北跟在他后面，手里拎了满满三大塑料袋的火锅食材。

        “前两天不是说好吃火锅了吗？”莫北累得擦了把汗，“忘了？”

        昨天的事情太多，程望的确是忘了。他含混了声，帮莫北把东西都拿到厨房，顺手就从灶台上摸了跟烟出来塞到嘴里。

        “哎——”

        常旭一个箭步冲过来，嗖地把烟从程望嘴里抽走，一个抛物线扔进了垃圾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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