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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喂,我的媳妇儿,你可说到点上了!县令那两把刷子还不如潭儿的师傅,我为啥高价买画?还不因为他是县令?!”
“他就是画个小鸡吃米图,我也得喜滋滋的买回去!”
“潭儿这么有资质,要是以后高中进士,别说当县令,当个知府都有可能。到时候画技高低,又有何妨?那个时候闲着没事,画上几幅画才叫修身养性嘞!”
“画技再高超,要是一文不名,像唐伯虎一样落得个贫病交加,苟延残喘……”
“快别说了,呸!呸!呸!”夫人连忙捂住他的嘴。
“我走南闯北,挣下偌大家业,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血,夫人你太清楚不过了。难道要潭儿以后也像我一样吗?我吃过的苦,不能让他再吃了啊!”
孟龙潭悄悄的溜回去了,他听的不是明白,却知道父亲还是父亲,母亲还是母亲。自己却再也不是小时候的自己了,从今天起,不再抱怨,向前看。
他很聪明,也很努力。后来进入县学,认识了很多朋友,都是优秀的人。他们在学校里谈论经书,也一起在大街角上,偷偷瞧摆摊儿卖早点的漂亮女孩。
生活很丰富,也很快乐。少年总是开心的,忧愁总是随着笑声而掩埋。
很久很久了,他仿佛已经忘记了,他曾经那么痴迷过画。
直到今天迈进大殿那一刹,那扑面而来的云山,那流动挥舞的衣袖,仿佛一粒爆裂的火星,点燃了他心底埋藏已久的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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